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自治 他治与社会文明进步

作者:周蒲丰  发布时间:2017-03-14 14:44:00


近来,与车友们谈起交通事故的事,都会感到无奈。有的说,

现在上路的新手多了,你不撞他,他要来撞你。一出事,就会有许多扯不完的“皮”。大家希望出事后能“三下五去二”的解决。而能否尽快解决,又取决于人的素质,取决于社会的文明进步程度。

近日,自己开车至县城的城郊路段,发现一个对头车行驶的路线不正常,便先把自己的车开到右侧停下来,让他先开过去。自己把路给对方让出来后,那车却仍然慢腾腾地向自己开来,撞在车头上,撞得引擎盖向上拱起,造成两车受损。想到自己让对方,反而被对方开过来撞,便对对方产生了“故意撞车”的怀疑。于是,下车后就质问对方:“你在做啥子?”

“对不起,”对方不紧不慢地说,“我看公路旁边的那个狗儿去了,没有注意”。

“你要看狗儿吗停下车来看嘛,怎么会让车跑起看呢?”看到对方态度诚恳,自己也不便发火。

这时,座在他副驾上的老者,也下车来捂着嘴巴说:“好痛,刚才碰车,牙齿把嘴唇咬出血了。”老者自言自语地说。

“怎么办?”我问对方司机。

“我负全责,”对头车司机不紧不慢地说,“我的保险投得多,不怕得。”在他看来,好象只要“保险投得多”,就可以这样开似的。

“但是要修车,会耽误我的时间”。

他未回答我提出的问题,便从身上拿出手机,不紧不慢地走到旁边,与谁打起电话来。他通完电话后走过来说:“保险公司说了,在交警队开一个单,把车开到修理厂去修就是了”。

“这样怕不行。”我说,“要请交警的来看了都。不然,把现场一动,谁的责任说不清楚。你姓啥子?”

“姓青。”他说。

“你打一个电话给交警,请他们来看一下。”

于是,他又慢腾腾地打起了“122”,向交警报案。

这时,碰车现场来了许多围观的人。有的指着青师的车说:“怎么这个车会开到这边来,明明那边过大车都过得下?”另外的人在旁边也附和着、嘲笑着。

瞬间,他拿着电话走过来说:“交警的说了,叫我们自己用手机照几张照片,照几张近的,照几张远的,照了后开到交警队去开一个单就可以了”。

    “他们不到现场,以后我们难得‘扯’。”我坚持说。说话间,对方将电话递过来,意思是叫我直接给交警的说。

我从他手里接过电话,只听到电话里说:“人家说了负全责了就要得了嘛。”

“这个是你们的工作。”我说,“你们来看一下,免得以后‘扯皮’。”我回了电话后,对方未说来,也未说不来,便把电话挂了。

这时,围观的人越来越多,议论不止。有的说“保险公司收保险费的时候积极得很,出了事要赔的时候就难得请了。”有的说:“平时没出事的时候呢看到警车跑去跑来的,出了事呢就看不到警车了。”又有的说:“现在才2点,别个交警的还没有上班”。……

等到3点,终于见一个警车从县城方向开来了。警车到了后,从上边下来一个年轻人,穿着便服,手里拿着一个有伸缩镜头的相机。这人下车后就嘀咕说:“既然别人都说了负全责了嘛就要得了嘛!”他一边说,一边不耐烦地走到两个车相碰的位置,对着两个车拍照。拍了两张后,向后退了几步,又嘀咕说:“别个承认了负责就可以了嘛”。这人在近处拍了几张照片后,又退到两个车的远处拍照,又嘀咕说:“我们来也只是拍几张照片。”他说话时,没有人与他答话。之后,这人叫对方和我把碰在一起的车退开。退开一米多后,他又叫把车停下来,说还要照,他又分别对两个车的受损部份照了几张。这人拍完照后,叫青师和我把车开到交警队去“开单”。

3点半左右,我和青师把车开到交警队。两人到了二楼的“调解室”,照相的交警叫我们“等着”,他转身就出去了。我们等到4点,不见人来解决。在有点焦躁的时候,我们发现对面办公室里有一个女交警,便进去问“刚才到现场给我们照相这个人到哪里去了?”女交警说:“他们在开会。你们是不是刚才碰车的那个事情?”我们说“是的”。女交警说“是不是负全责那个?”我们说“是”。

“你们把各人的《驾驶证》、《行驶证》拿出来。”女交警一边敲打着她的电脑键盘,头也不抬。她把双方的信息录入电脑后,打出一份《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》,放到青师面前说:“你负全责。你们看一下。如无意见,就在上边签字”。青师话也不说,就在上边签了他的名字。随后,女交警又打出两份递过来说:“一共3份。你们签了字后,一个拿一份,一份留在我们这里。你们把这个拿到修理厂去就可以修车了。”

在办交接时,女交警还对青师说:“像你这种情况是要处罚你的。你态度好,我们不处罚你了”。青师未说话,只看了女交警一眼,显得很茫然,意思是说“像这样的事还要处罚驾驶员的吗?”但青师没有这样问,脸上的茫然很快就消失了,显得若无其事。

事情处理到这一步,自己在想,当初自己坚持请交警的去看“现场”,是不是真的有些“过份了”,自己是不是有些太不相信对方了。自己这样想着。

在交警队拿到“单”后,我和青师把撞坏了的车开到了修理厂。到厂后,一位女老板又叫我们各自把《驾驶证》、《行驶证》和《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》拿出来,还叫青师拿出《保险单》,说她们要复印照相。之后,修理厂分别照了两个车碰杯了的地方,还叫青师站在他的车旁照了一张。照了相后,修车老板又叫修理工把车拆开,检查车里头。拆开后,发现车里边的“防撞梁”、“左前灯”全撞坏了,老板又分别对“防撞梁”、“左前灯”照了相。

女老板在拍照之余,将每个碰坏的零件作了登记。女老板说:“你们的车都要换零件。要换的零件,明天才发得来,等材料来了就给你们换。换了还要喷漆。”

“要好久才修得好?”我问。

“三、四天就可以接车了。你们把各人的电话留下来,修好了就通知你们。”

在修理厂不到40分钟,把如何修、谁开钱的事情也顺顺当当地落实好了。

至此,自己总是担心着一些问题:定损怎么没有保险公司的在场呢?保险公司对修理厂的定损认账吗?我心里这样嘀咕着。青师背着修理厂的人跟我说:“在外头市场上修,像这种车要不了多少钱就可以修好了。”我没有与他讨论,因为我不懂修车这一行。我想,只要钱不由我出,把我的车修好了就是了。

时间到了5点,问题好象都解决好了,可自己心里却久久不能平静:车投了保司机就可以这样“不看路”的开车了吗?事故发生了请交警的到场是不是真的过分了呢?定损没有保险公司的人到场,保险公司会付这些钱吗?那位“嘴唇因碰车”被咬出血了的老者是不是就这样自认倒霉了呢?……

这次碰车事故的解决,有点像一位哲人说的那样:“一切问题都由当事人自己解决,在大多数情况下,历来的习俗就把一切都调整好了。”[1]好象这次事故的责任认定、定损、修理、付钱等,都是“由制度规定好了”的一样,我们只是按这些制度办就行了。 

车被青师撞坏后,自己有几天没有车用,花了几十块钱的“打车”费,这笔费用也只好由自己“买单”了。但这次事故却把自己给“撞”醒了:人是社会的,社会是人的,遇到这种事情,只要对方“认账”就不必太“认真”了,按照规定办就行了。也许,这就是社会的“文明进步”吧。

 

 



[1] 见《马克思恩格斯选集》第4卷第92页《家庭、私有制和国家的起源》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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编辑:龙艳    

 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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